某地、某人、某个好故事
赵佳 焦旸/文
1. 赵钢没有“人文地理摄影”这个概念
人们常常把《华夏地理》杂志定义为人文地理类型的杂志,但赵钢认为在他的概念中没有 “人文地理摄影”这个概念,他认为那些是表面的类别。他的概念是“图片专题”“图片故事”。 如果是故事,必定要有人物,在各种环境里,发生什么事情,再加上时间的累计。
他又更深刻的阐释他对“图片故事”的理解。一个好的风景,应该是故事发生的环境。和人交流,知道他们在做什么,为什么这么做,他们之间的关系是怎样的。更深一点,了解他们的传统和信仰。
2. 兴趣加投入造就好的故事
“拍选题,如果很投入感情,就会有好结果,也会感动别人,这和写文字一样。”赵钢最喜欢自己拍的两个专题是大学生活和火车,拍摄自己的大学生活是他的第一个专题,拍摄时间也比较长。大学是他自己的真实经历,火车是他的兴趣所在。
赵钢对很多次拍摄经历都有很深的印象,拍摄火车时候最高兴了。他每年都走几个地方,走了全国近十个省市,从很冷的黑龙江到南方的广西。
其实到了一个地方,有太多琐碎的事情要处理,最难得就是得到许可的问题了。很多拍摄现场是不能随意走动或者选择拍摄时间的,因为经常要进入私人领域或者机关、企业去拍摄,事先要花很多时间联系,取得拍摄许可,如果混进去,一但触犯了对方,就别想拍了。很多时候,能否拍到好照片取决于你和拍摄对象的接触程度。
前一段时间拍摄布达拉宫,就先后去了三次。赵钢虽然拿到了国家文物局的批文,但是当地文物局和布宫管理处不愿意接受媒体采访。开始拍摄时他们的工作人员紧跟着,镜头都不能随意取景,一个大殿只给15分钟时间。于是赵钢就拿杂志做他们的工作,让工作人员看他们做的故宫,看《National Geographic》的大选题。还通过关系找他们上级领导。坚持的结果是工作人员给的条件越来越宽松。很自豪的是,他们(《华夏地理》)是第一个深入拍摄和采访布达拉宫的平面媒体。

进入现场后能工作的时间并不多,除了要提前想好要拍摄的内容和形式,还要随机应变。拍火车时等待是家常便饭,经常等4、5个小时,因为森林铁路没有准确的运行时间,而且火车常常就呼啸而过了。有一张长火车在日出时过大桥的照片,是连续守侯四个早晨的结果。所以赵钢说照片都是老天爷安排的,他只是在合适的时间合适的地点去拣来而已。

赵钢比较喜欢有故事性的,不同寻常的题材,例如已经快要消亡的蒸汽机车、正在被毁灭的长城。有些题材看上去有内涵,但是不好操作,容易大而空,当然,媒体体往往需要这类"大"题材来吸引眼球。如果自己的选题,就可以慢慢拍,可能数年。工作上因为有发稿期限,很少用一个月以上,因为时间和经费都不允许,媒体毕竟要考虑成本,它是企业。
他们(《华夏地理》)做一个选题,用的时间是美国国家地理的1/10,人力是1/10,经费是1/20至1/50。读者总说他们的东西不够好,事实上是条件很有限。赵钢还坦诚地说他们操作选题的经验和表达方式和美国国家地里差的也很多。
3. 文字与图片就像弹琴的左右手
当谈到图片与文字的关系的时候,赵钢有一个非常生动的比喻。他认为文字与图片的关系很灵活,就象弹琴的左右手。文字和图片可以互相补充一起描述,也可以各自从不同角度描述一件事情。图片主要传达真实信息,现场感,情绪,戏剧性的瞬间,给阅读提供视觉快感;文字是讲故事,引发联想,阐述原理。
赵钢拍摄完专题后,如果不是自己写图说,会告诉编辑那些图片是什么。这样,就可以和编辑合作,讲述一个完整的故事。
4. 把现场发生的真实告诉读者
从《新京报》到《华夏地理》,赵钢的拍摄观念没有变,就是把现场发生的真实告诉别人。他在报社的时候,也不是拍摄“硬新闻”,而是拍摄杂志类型的照片。到《华夏地理》这样的杂志是赵钢学生时代的理想,不过他毕业时还没有这样的平台。
面对有人说“长城那个专题有人说你的照片和国家地理杂志的专题如出一辙”这个问题的时候,赵钢坦诚的说,拍摄那个专题之前没有看过国家地理的片子,事后觉得的确有很多巧合。不过养群穿过长城的那张图是当地一个研究长城的人带他去的,他也带过迈克·山下到那里。赵钢认为他的长城还是有许多和《国家地理》不一样的地方,可能有两三张图类似,就觉得整个都很象。

《国家地理》的风格对赵钢影响是很大的,他学生时候就研究《国家地理》的照片。虽然杂志的图片有一定模式化,但是好的照片从来不会被《国家地理》漏掉,而且《国家地理》的风格也在更加多样化,他也希望自己能多些表现形式,多讲述一些好故事。
赵刚简介
赵钢,1972年2月生,1996年毕业于长春光学精密机械学院。1996至2003从事专业摄影工作,2003年10月加入《新京报》视觉部,现任《华夏地理》杂志专职摄影师,从事专题报导摄影。所拍摄照片广泛应用在新闻、出版和商业领域。代表作如《谁毁了我们的长城》、《中国蒸汽机车》、《故宫大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