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影和真实世界没有关系 照片仅仅是对现实的一个暗示

——Popel Coumou 波佩尔·柯蒙　

　　　　　　　　　　　　　　　　　　　　　　　　　　　　　　　　　　　　　　　　　　　　　　　　　　　　　　　　　　　采访/丛匀

　　如果只是在网上看波佩尔·柯蒙的作品，可能会感觉比较奇怪、郁闷，因为这些网络图片甚至不能给你一些最基本的信息，它们的作用也许仅仅是给那些看过原作的人一点暗示，“噢，我想起来了，……”，进一步还会令你想起观看原作时的心情、体验。如果我们都没有机会看到原作，那也许只能根据评论、自述、作品……想象一下。

　　阿姆斯特丹摄影博物馆(Foam)在波佩尔的展览前言中如是说：“波佩尔·柯蒙去年以她的一系列如画的卧室照片从Rietveld学院毕业。那是一些想象的房间，波佩尔用纸、粘土装饰成二维的拼贴，再用一架135相机拍下来。…… 卧室系列最早的照片呈现的是典型的人类的痕迹：花瓶、床头灯，渐渐地她的作品变得越来越抽象、疏离。所有人类存在的痕迹都消失了除了弄乱的床单。细节消失了，空间变成色彩的抽象组合，只留下尽可能少的暗示：一张床或是一扇窗。

你是如何发现摄影？摄影给你最初的感受是什么？

我六岁的时候，父亲给了我第一台相机。但是我必须得自己买胶卷，然后我父亲付冲印费。我非常喜欢这个工具，或者说摄影这个媒介，我喜欢用它来捕捉生活中的一小片真实，或是创造你认为的真实。因为有了摄影，嬉戏的天地变得无限地广大。后来到我上高中的时候，我参加了阿姆斯特丹市一个摄影中心的课程开始学习摄影，摄影使我对周围的现实世界有了更多的关注，我在日常的生活中发现那些沉默的故事。

你是否有一些艺术背景？

　　因为我父亲是一位艺术家，从小他经常带我去美术馆，我在这样的环境中成长起来。2000年我开始在Gerrit Rietveld艺术学院学习。在那里我发现我真正想要的东西，以及慢慢建立自己的风格。

关于你的“建筑”照片，为什么选择这个主题，怎么会想到用这个方法？

　　2004年我开始做一些跟空间有关的作品，当时我对卧室最感兴趣。我痴迷于它是因为卧室这样的空间对于我们的生活来讲是一个极重要的场所，但同时外人又似乎没有太多的机会看到。这使得卧室空间有一种我所需要的神秘和疏离的感觉。我最后采用了二维拼贴的方法，用纸片、粘土以及照片创造出一个二维的空间，然后通过日光，有时用一些人工光，使我的作品最后呈现出一种三维的感觉。我使用的是一架普通的35毫米相机。同时在制作这个“空间”的过程中，我可以营造我的那种氛围。我在这些空间中又加入了人物肖像，使作品看起来又多了一个层次，更有亲切感。但最终他们所强调的可能是真正的人的缺失。 这样做了差不多一年之后，我希望在那些“空间”中不仅保有我营造的那种氛围，同时我希望它显得更空一些，有更多的空间让观看的人可以想象。目前我正在做的照片，虽然它们传递着同样的氛围，但看起来更像“建筑”了。

在你的作品中，你试图“挑战绘画与摄影的界限”，绘画与摄影的关系在西方差不多进行了一个世纪的讨论，在你看来，当代艺术中绘画与摄影的关系是怎样的呢？

　　通常人们能够理解一个画家在他的作品中创造一个完全属于他自己的世界。摄影自始被认为是对现实的截取。现在当代艺术摄影中，艺术家用摄影这一媒介同样地来创造一个完全属于他自己的世界，摄影不再只是日常生活的一面镜子，它也可以用来捕捉伪造的或是虚构的世界。总之，摄影机就像画家手中的笔和颜料，而照片也不一定非得锐利，相反它被用来营造一种你感受到的气氛。

在你看来，摄影与真实世界的关系是怎样的？

　　现在，摄影和真实世界没有关系。被拍摄的人很清楚地知道什么是照相机，所以他们会调整自己面对镜头时的样子，甚至会夸大某些行为。另一方面，照片拍摄的也仅仅是现实中的一小部分，这些被从现实中抽离出来的图像，可以按照你的需要去转换它而不是它在现实中应该呈现的样子。许多我们今天看到的照片仅仅是对现实的一个暗示、或者只是创造的“现实”。

目前正在做什么？